二更食堂永久关闭了 但“流量信仰”的根源仍在蓬勃生长

黄琨

二更食堂永久关闭了。在经历了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以及可能的自省之后,这家追热点追成了热点的公号迎来了终结。

二更食堂永久关闭

(图片来源于中华网)

之前有人反映,腾讯只将其公众号封禁7天,一周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甚至于,借助这波负面新闻的营销效应,可能从百万粉公号,一跃成为曾经的自媒体之王咪蒙那样的千万粉公号。幸好,在浙江网信办约谈之后,二更创始人丁丰发布致歉信,宣布二更食堂公号永久关闭,并免去了CEO李明的职务。

二更食堂曾经是一个小受欢迎的女性公众号。知乎上,一位曾和二更约稿的心理咨询师王明灿透露,在2016年以前,二更食堂主打的还是“心灵鸡汤”,当时的收益并不高,作者这边“稿费的话是一篇300块钱”。

但是,2017年的路线转变,为他们今天的消亡埋下了伏笔。王明灿表示,当时编辑找到他,说二更的风格要变了,不再走情感路线,而是改为“蹭热点”。什么是“蹭热点”?就是按照新媒体的格式,哪个事件关注度高写哪一个,最终目标是“能引起爆款,篇篇10万+”。

从编辑发出的“样本文”看,统统是《多喝热水就是一句废话》《28岁的单身女性千万碰不得》这样的标题,让人不太舒服,点击进去,也“全是一些煽动性的文体”。王明灿2017年底曾说,为了蹭热点和金钱去丧失一个人的道德尊严,迟早有一天,会出幺蛾子,结果不到半年,二更就出事了。

二更食堂微博

(图片来源于知乎)

让人愤慨的不仅是不择手段追热点这种行为,更多的还是价值观在流量追逐之下的扭曲。一般来说,无论是纸媒、网媒或是新媒体,但凡大一点的团队,文章的出品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无论是互审,亦或是专人审核,都存在一个把关环节。而在层层审核之后,文章还是发表了,这或多或少说明,“无底线追流量”在这个公号内部,已经某种程度上成为集体价值了。

更细思恐极的是,一开始,对于网友在微博和公号下的批评和愤慨,二更食堂选择了删帖。使用“控评”手段,意味着在二更公号的运营人员眼中,事儿不大,舆论仍然是“可控”的。即便对社会价值底线侵犯到了这个地步,在他们看来,流量仍然是最重要的,其价值观让人心惊。

不过,要说的是,二更食堂走到今天,全是他们自己的错吗?这个公号low穿底线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如他们一开始主打的女性“鸡汤”,动辄“女人如何如何”,在现代女性看来,是有悖于平权价值的,再上纲上线一点,这里面充满了物化女性的罪恶。然而,就是这样的文章,让二更食堂成了百万粉公号。

一位伟人说过,“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为了流量不顾一切,这真的只是一个公众号或者一个公司的错吗?媒体行业不外如是。这次事件中,有多少同样也蹭了这次热点,但没写出10万+的公众号,混在人民群众的愤怒中,见风使舵地调转枪头,口诛笔伐,马不停蹄地反追一波热点的?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新媒体这种传播方式,说白了就是个作者和粉丝共同构成的双向互相喂养的生态系统。一个媒体,它变成怎样,是因为读者只愿意看到这样的它,正如一个人剖开了自己的心,发现是黑的,就想扔掉。

只要还有人关注那些辣鸡营销号,看着那些喝人血馒头的号的时候,他们就不应该责怪,为什么《二更食堂》变成这样了?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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