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4》:存在与意志,重生与选择

红杉汇

编译|洪杉  来源|红杉汇(ID:Sequoiacap)

 [ 编者按 ]在22年前,一部名为《黑客帝国》的科幻电影中,展现了一个由虚拟现实万物互联、人工智能控制的未来世界。影片在描刻人类意志对抗虚幻电子世界时所碰撞出的无数哲学思考,让这部影片乃至其续作,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科幻电影之一,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

无论是对未来科技发展进步的担忧,还是对当前世界权力架构的隐喻,抑或是对人类存在于永恒世界的思考,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观察,该系列电影的前瞻性和深刻性都可以说是无出其右。更重要的是,影片同时兼具赛博朋克因素和高超的表现手法,给观众带来的是视觉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冲击。“经典之作”四字当之无愧。

二十一世纪,虚拟现实技术、机器人科技、AI、物联网、脑机接口技术……新兴科技层出不穷、迭代升级快速,尽管大部分技术还未普遍应用于日常生活,但是它们所带来的变化已然是翻天覆地。我们都无法确定在多远的未来,社会生活就会如大多科幻电影中一般,科技高度发达,人类穿行于虚拟与现实之间,不断寻找新的应许之地。

阔别18年,《黑客帝国4》即将上映。8月25日,华纳在漫展CinemaCon上正式宣布《黑客帝国4》片名为《黑客帝国:矩阵重生》(The Matrix Resurrections,暂译),并于12月在影院上映。从预告片来看,《黑客帝国4》将紧接前三部继续讲述Neo带领人类在机器制造的虚拟世界中反抗机器的故事,在全新的科技背景下,导演又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思考视角以及精神震撼呢?

拥有智慧和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反攻人类几乎成了科幻小说的固有套路之一,《黑客帝国》也是如此。在前三部影片中,人类与机器人互不“兼容”,人工智能觉醒后发动了与人类的战争,人类为了断绝人工智能的太阳能源而毁掉了天空,但是最终人类还是惨败。人工智能将战败的人类囚禁在营养槽中,转化为自己的生物电池;为了让人类肉体安心活着发电,人工智能将每个人的大脑接入母体程序中,模拟出一个普通的1999年,被接入的人们就在虚拟世界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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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帝国4》电影海报

这就引发出了第一个思考: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构?什么是存在?

你的大脑感受到的东西让你感觉自己真实存在,可这不过是大脑解读的电子信号;如果这样的存在意味着真实,那么通过虚构也可以实现。你现在感知到的一切,确定一定是真实的吗?

由此,我们不禁又会问:当你有机会了解世界的真相,你会怎样选择?

无论你有没有看过《黑客帝国》,相信你都知道那个经典的镜头:蓝色药丸还是红色药丸?是回到快乐的虚幻梦境,还是走进糟糕的真实世界?这不禁让人想到另一个经典的选择题:你是想要做一头快乐的猪,还是痛苦的苏格拉底?

随着故事的推进,救世主Neo最终来到了世界建构师的面前。建筑师说,母体的系统已经更迭过好几代,主角Neo不过是为了调节机器所诞生的“救世主”程序的一个版本,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当母体出现觉醒的人类,就会触发指令,人类便如同程序设定一样遇见先知,由先知指引人类寻找救世主,最终再次被植入程序。在这个过程中,身为人工智能的母体因为与人类不断交互,所以也在不断迭代升级。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计算机系统维护和升级的故事,所有的决定都是预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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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帝国》电影截图

当然,在电影中,Neo作为救世主程序随着母体的升级而升级,所以他习得了人类的特有感情“爱”,这样的突破性变化让Neo的既定命运发生了改变。第三部故事的结尾,Neo以牺牲自己、消灭共同敌人的条件来换取虚幻世界“母体”与人类和平共处。但影片无时无刻又不在暗示,人类最后的聚集地——锡安,其真实性有待怀疑。

这让人开始思考,作为人类的我们,是否能够认识终极真理?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定义物理世界的存在? 

其实,这些个问题看上去很像哲学里的大问题——虽然重要,但是忽略之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而对于人与机器、与人工智能、与数字信息之间的关系,确实是需要我们在观影之余需要思考的。

如今,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关系,人工智能的应用十分广泛,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并且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或许你会认为不能再任由人工智能如此发展下去,否则终将会被其取代,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如果机器人的智能未来达到与人类同样的水平甚至超过人类智能,那时候人类将有可能成为机器人“附庸”——就像《黑客帝国》中的“缸中之脑”一般。

其实在当下,大可不必慌张。且先不说人类大脑的智能水平远高于人工智能,人脑具有的独特的情感和意向性也是人工智能所无法企及的,就说如今人工智能科技的发展水平,其实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超前。事实上在实际应用中,人工智能的定义往往被夸大,任何可能完成一个流程行为的自动化机器都可能被拔高为“人工智能”,如自动无人驾驶汽车、无人宾馆等。说到底,如今人工智能的出现就是人类利用各种现代技术去帮助自身完成多重任务,以实现“人的解放”。也就是说,即使AI技术的智能化水平逐渐提高,但其本质依然是为人类服务的一种工具。

然而面对当前AI技术的快速发展,我们必须严肃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当机器可以代替人类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我们人类与机器相比的优势是什么?技术的革新不断挑战我们人类的自然智能,激发我们潜在的创造性,但同时也需要我们重新审视自身。

或许这就是《黑客帝国》的意义,让我们在异世界畅想的同时,思考审视我们作为人的本质存在:是“我思故我在”“心动则幡动”,还是“精神本身只是物质的最高产物”?

霍金曾给出他的答案:不存在与图像或理论无关的实在概念。他认为,去问一个模型是否真实是无意义的,只有是否与观测相符才有意义(模型依赖的实在论观点)。在霍金看来,我们只需要对“模型是否可以与观察或实验的经验数据相符合、相一致”这件事关心就够了。与经验数据相符合的理论模型是有用的;反之,则没有存在的价值。比如,牛顿的经典力学体系,由于和“光线弯曲”的现象不相符合,因此在大尺度宇宙空间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则由于可与之相符合,因而就有了存在的根基。

另外,霍金还表示:“如果存在两个都和观测相符的模型……那么人们不能讲这一个比另一个更真实。在所考虑的情形下,哪个更方便就用哪个。”

从《黑客帝国》的角度来说,大致就是,对于每一个当事人而言,红色药丸与蓝色药丸,你需要哪个,就吃哪个。

在第三部的结尾,Neo为了将人们从数字监狱中解救出来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人类亦被承诺允许脱离。但在第四部的预告中,随着Matrix重启,进入一个新时代的世界,一切似乎没有改变,从哨兵和发电厂那里可以看到,人类仍然被当作电池使用;但又有了新的冲突,没有了熟悉的黑衣特工,却多了新的对峙角色,甚至世界的规则被又一次打破。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是因为大部分人类都无法接受现实世界,而选择了蓝色药丸留在了那里吗?Neo和Trinity是复活还是重生?而当红蓝药丸再次出现在Neo面前,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红色药丸一边,而这是否又是一次新的母体升级程序的启动呢?

值得注意的是,在预告片中,有不少与《爱丽丝梦游仙境》有关的彩蛋与隐喻,这更是让整个电影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迷雾。或者真的只有走进影院欣赏全篇、细细品鉴后,才会明白这个关于「Resurrection」的故事。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红杉汇(ID:Sequoiacap),编译:洪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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