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机器时代的人类独特性

红杉汇

编译|洪杉  来源|红杉汇(ID:Sequoiacap)

[ 编者按 ] 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一个潜在的逻辑变化是,各种人工智能事实上在重新定义人之成为“人类”的特性。我们需要人工智能告诉我们:我们是谁?

正如凯文·凯利在《必然》一书中写到的:“当我们发明了更多种类的人工智能后,会在‘什么是人类独有的’这一问题上做出更大让步。我们将在未来30年陷入一种旷日持久的身份危机,不断自问人类的意义。”

人工智能所带来的挑战中,有许多问题的核心事关个人在未来的角色。今天的内参主文,通过比较“人类的独特性”与基于人工智能的技术的独特性,对高度复杂、相互影响和不断变化的“人类的独特性”提出了一个更综合全面的看法。可以设想,人类和机器之间的智能协作将在可预见的未来——一个元思维社会(Meta-Mind-Society)中——促成超级大脑(Super-Minds)与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机器和系统的协作。

人类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协作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很困难。它不但需要对人工智能技术进行持续性的投入和开发,还要不断发掘和发挥人类的独特性。这种协作首先要依靠终身教育,以便智能机器能够通过寻找人与技术之间的协同作用,与越来越聪明的个人建立连接。

时至今日,机器都还只是在模仿人类。而在未来,它们可能会去做人类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我们总是需要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即机器的运行与人类生命体是完全不同的,它们无法像人类一样体验情感。在读这篇文章的你,也是独特的,这不仅使你有别于机器,也使你有别于其他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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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参

智能机器时代的

人类独特性

作者:Mario Raich, Simon L. Dolan, Dave Ulrich,

Claudio Cisullo

编译:洪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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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比我们自己想象的还要独特。人类身体的许多部分都是独一无二的,例如耳朵、虹膜、脚趾等。人的走路方式、说话方式、动作和舞蹈,以及其他许多生命的具体功能如脑电波、心电波等,也是独一无二的。

人类是同时具备生物和心理特征的、高度复杂的机器(即,能够生育和繁殖的生命实体)。人类也是高度社会化的生物,有高度发达的意识和自我意识,在新的存在层面引入了复杂性、目的和意义,使得人类的生活有了意义,并能解释是什么促使他们采取行动和/或改变。由意识带来的自由意志,使得人类能够想象以前不存在的东西。人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创造和破坏。另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企业家精神——使得我们能够创造新事物。得益于创造力和企业家精神,我们可以非常具有创新性和建设性,但也有很强的破坏性。我们有良知,头脑能进行许多不同的思维过程——如思考、决策、不同程度的智力思考等。还可以加上人格因素,“自我”——可以解释人为什么会做梦的核心特征,还有一系列的感觉、社交关系、同理心、情绪、感觉、直觉等等。

人类能够做出非常高尚的行为,比如为了一项他们认为重要的事业牺牲自己的生命。人类是高度受环境驱动的,个人主义的,甚至是自恋的,也是有同理心的,受共同利益的驱动的。人类有高度复杂的能力,但也可以做到非常精确和简约。到目前为止,人脑是我们所知道的最复杂的东西。

但人类的独特性远远不止大脑。人们有相似的外表,但也有足够明显的个人特征,可以被视为独特的个体。在他们的一生中,每个人都在不断发生变化,但仍保持着独特的生理和心理特征。他们受基因库和生活环境的制约,但也会被其生活经历所塑造。人类的大脑让人可以进行批判性、创造性的思考,而不需要像电脑一样要编好程序。

人类的一些具体特征和能力

■ 人类有高度发达的意识和自我意识。

■ 人类有几十种不同的智识过程。

■ 人类是高度社会化的生物。这也是家庭、社区和社会的基础。同理心和信任是关键因素。同志情谊和友谊也很重要。

■ 人类非常受感觉和情绪驱动。基于感觉和情绪的决定往往在事后被合理化。

■ 人类能够做出有目的、有意义的改变。他们能够创造和破坏,也可能因此带来创新。所有的人类行为都有一个隐含或明确的目的。例如,企业家精神是创造和破坏的助推器。

■ 人类会做梦,有想象力,能够锻炼自己的直觉抽象能力。还能预想未来。

■ 人类在思维、情感、行为和行动上会有极大的矛盾性。

■ 人类生命体终生会不断发生变化,但也能保持一个稳定的核心。

但仍有许多未解之谜,比如:

是什么让每个人成为独特的个体?

什么构成了自我?

人的个性是如何贯穿一生的?

什么是意识,个性是否存在某种“载体”?

人际关系的作用是什么?

人类社会的一些独有特征和特点

作为人类,我们有着相似的外表,但本质上却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要研究协作智能(collaborative intelligence),就要考虑双方能为这一协作提供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一加一的结果会大于二。因此,我们要谈论的更多是协作智能的可能性,而不是考虑互补或替代。

人类的关键挑战之一不仅在于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而是更糟糕的——我们不知道我们想要变成怎样的存在。人类是高度复杂的、不断进化、转变并充满活力的实体,而人类社会也是高度复杂的系统。

人类是超社会性的学习机器,生来就能学习、与人连结和玩耍,而且已经发展出了协作的能力。人性本善,内心都是正直的。正是这种正直的力量,让人们可以相信自己有能力以建设性的方式处理我们可能面临的生存威胁。最重要的是,人类的许多特征都与环境有关,我们的信仰、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及我们的感觉都影响着我们对环境的认知和理解。

社区和社会也是高度复杂的系统。家庭是我们价值观和行为的基本来源,而社区则可以起到加强作用。没有其他相关的人和人类社会,个人就什么都不是。人类个体与他们的社区深深纠缠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关系网。这个网络是动态的,能够适应新的情况和内外部因素。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社会环境永远都处于变化之中。每个人都把他们的个人独特性带到了其关系网和元宇宙(Metaverse),以及社区和社会当中。社区和社会也有其独特的特征,并受到激烈的相互作用和转变的影响。

我们认为,人类独特性的核心是建立关系的能力。它始于与自己的关系,其次是与社区和社会中其他相关人员的关系,最后是与智能机器和其他人工制品的关系。人们甚至可以和整个宇宙建立联系。总之,人类的关系是独特的,是高度复杂、动态和相互的。其中最复杂的,就是从“我”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与其他物种相比,人类与它们之间的关键区别不在于我们是由什么构成的,而在于我们的行为。社会环境和时代思潮是影响我们行为和行动的重要因素。与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机器相比,区分我们的,正是我们的“内心生活”。在协作智能时代,人类独有的情感能力将会蓬勃发展,这才是机器永远无法企及的。

人际关系是“内在”(inner context)和“外在”(outer context)的桥梁。“我”“我们”“他们”的大小和范围是动态的、灵活的、不断变化的。它们永远处于转变之中,且每一种都是高度复杂的。换句话说,这几个范畴的关系更是带来了额外的复杂性。

人类因同理心、情绪、想象力、创造力和企业家精神而茁壮成长,即使是最先进和最强大的网络实体(Cyber-Entities)也几乎没有这种能力。我们相信,即使是“超智能机器”(hyper smart machines)也不会有如爱、恨、快乐、悲伤等感觉和情绪。他们永远无法体验同情、嫉妒,或感到悲伤和遗憾。他们不会有灵感、热情或激情;也不会乐观或悲观。毫无疑问,他们将来肯定能够模仿感觉和情绪,但也仅限于模仿而已。他们也不会有良知和悔恨感。一句话,人类的情感将永远只属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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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智能和人工智能

如果我们认为智力是以有意义的方式应对不同情况和问题的能力,我们就有了比较原生智能(Natural Intelligence)和人工智能的基础。这种观点也使我们能够对原生智能,特别是人类智能有一个整体的观感。

智力似乎是生命的一个核心特征,并与生命实体的发展水平相匹配。而智力的背后似乎是意识:本能(innate)、潜意识(subconscious)、显意识(conscious)和更高级的意识(higher consciousness)。到目前为止,人类似乎是包含了所有四种意识形态的独特生物。但我们不能排除更高级的发达生物的存在,甚至是非物质存在(immaterial beings)的存在。我们也不能排除其他形式的意识的存在。

计算机无法自行思考。但随着不断发展,它们开始能做以前只有人类能做的事情了。现在,需要人类感知技能(如识别笔迹或识别面孔)的任务,以及需要认知技能(如规划、根据部分或不确定信息进行推理和学习)的任务都已经可以实现自动化。能够执行传统上认为需要人类智慧才能完成的任务的技术被称为“认知技术”。

我们不应该只关注“人工智能”,而应该开始思考由人工激活然后自动执行的有目的的行动。记住,所有所谓的 “聪明”或“智能”的机器实际上都是基于算法的。它们只是模仿人类的行为,目的是得到与人类相似或相同的结果。

如果我们想比较人类和基于人工智能的“网络实体”(Cyber-Entities),我们需要牢记两者总的本质,再来看看两者都有哪些独特之处和共同之处。创造一个生命实体需要大量的生物、生化和神经过程,但相比于一个真正的人来说,这些过程都还只是小巫见大巫。从这个角度来说,“生命”仍是未解之迷。

人类还有很多“非物质”的元素。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人类和智能机器共同打造的协作智能。双方都将自己的独特性融入到这种伙伴关系中。在未来,这将是一个元思维社会的基本设定。基于协作智能,我们将拥有智能集群、应对集群和元集群。人类的“超级头脑”(Super-Minds)将主导这一合作。

几个问题:

■ 只有生命体才有意识吗?

■ 机器或程序能不能有意识,甚至自我意识?

■ 我们是否能够将人脑“下载”到电脑上?

这类问题在今天可能并不重要,因为使之成为可能的技术仍处于起步阶段。甚至问题本身就是错的。我们所知道的是,到目前为止,所谓“聪明”“负责任”“智能”的机器和网络实体的研究和开发,仅仅是“模拟”(emulating)人类的行为和某些人类能力。它们以类似人类的方式进行某些人类行为和行动,但它们活动的本质却非常不同。我们使用的“人工智能”这一概念容易让人产生误导。

事实上,今天我们应该考虑的真正问题是:“网络实体会不会,以及能在多大程度上取代人类,仅仅因为它们能比人类做得更好、更有效率吗?”实际上,这主要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是一个道德问题。然而,另一个浮出水面的麻烦是,“网络实体还将会发展出哪些未知的能力?”

站在今天来看,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将如何分享与智能机器合作创造的价值”?一个可能的好处是,我们可以从工作中解脱出来,拥有更多的自由的时间。然而,这也会带来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哪些有意义的活动可以嵌入到新定义的工作中?

人工神经网络可以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规模处理非常具体的数据,但无法像人脑那样以丰富和多维的方式处理信息。人工智能甚至离具备人类的常识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人工智能和网络现实(CR)的发展路径

自从人类和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机器开始合作以来,我们就已经开始进入了协作智能时代。协作智能(Collaborative Intelligence,CQ28)是(个人的和集体的)人类思维(Human Mind,HM)和人工智能(AI)在不同形式和层次上的结合。它利用双方最合适的能力,来获取最佳的结果。人类与智能机器和程序的合作创造了新的解决方案,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带来了有意义的提高生活质量的产品、服务和体验。

目前,我们似乎只处于第一步,我们只有“弱人工智能”和非常简单的网络现实。必要的技术基础,如量子计算和人机接口仍然处于起步阶段。也许有一天,“融合智能”(fusion intelligence)和具有高度自主性的网络实体将成为现实。

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正在努力基于弱人工智能,开发和部署所有人类活动所需的功能。虽然我们已经能够协调几个单一的人工智能任务,如自动驾驶汽车。人类的很大一部分能力都可以被模仿,但如果缺少了内在的感觉,这些智能仍然只是一个人类的代理。也许从这个阶段开始,我们可以更多地考虑“协作智能”——人和机器是协作的关系,并整合人与机器开发最前沿的技术。因此,就目前而言,我们应该只使用“协作智能”这个术语,或者是“高级协作智能”。

在下一阶段,如果缺少人类的配合,元意识——特别是“超级大脑”和人工智能驱动的智能机器——就只会是无稽之谈。而“融合思维”(Fusion-Mind)的阶段实际上还只是属于推测。

最重要的一点是,未来是人类和机器协作的时代。因此,我们需要同时关注超级大脑与智能机器和系统的发展。最终,问题不在于机器是否会取代人类,而在于它们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人类体验,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

为了实现向高级协作智能发展的下一个飞跃,我们需要创建基于新技术的新基础设施。新的基础设施将使用量子技术、量子网络、量子计算、生物计算、直接连接、脑对脑、脑对机、机对脑等技术。一个新的网络将以量子技术为基础,可以访问所有的智能事物和设备。智能3D打印也将由智能机器控制。

我们还可能看到一个建立在新范式之上的社会,即“元思维社会”,拥有新经济和新商业模式。大多数工业将高度自动化。所有这一切都需要一种全新的教育,同时还要加强许多人类智能过程和独特的人类特征。此外,在“高级虚拟现实”的背景下,无缝虚拟现实将与我们的现实一起共存,其中还包含元宇宙。

关于“人类的独特性”,我们必须牢记,我们离完全理解生命的阶段还很远,更别提完全理解人类心灵了。我们经常使用这两个术语,却不一定真的清楚知道它们意味着什么,定义又是什么。实际上,我们使用了大量的代词,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来探讨。甚至这些探讨也都是错的?但无论如何,生命和意识似乎是紧密相连的。那是先有了生命才有意识,还是反过来呢?

目前人工智能仅仅只是模仿了人类智能十分有限的几方面并能执行有限的任务的“智能机器”而已。

到目前为止,人工智能利用了计算机的许多特性:速度更快、效率更高、访问和分发更好更快、扩展起来也更容易更快,从而带来了更便宜的产品、服务和解决方案。

而超级计算机则可以比人类更快地分析问题并找到解决方案,但还是要有人来告诉它们该做什么。基于人工智能的系统不仅可以提高效率,而且只要有需要就可以做,不会疲劳或失去准确性。

人工智能的工作有时已经非常复杂,复杂到我们已经无法理解它们为什么以及是如何得出结论的。研究人员正在研究能在没有人类输入训练数据的情况下,实现自我迭代的人工智能程序。甚至会有一天,这类机器将发现开发人工智能的新方法,并开发出连研究人员都无法实现的新型机器学习。

为人类的独特性干杯

人类个体是一个个复杂的生命实体,具有丰富的能力、技能、专业知识和才能(有时还是独特的才能)。不仅具有永远在成长的人格,还有意识和自我意识。只是作为一个由生物、生理、心理和精神过程组成的双重实体,它有有限的持续时间罢了。

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接受足够的教育才能成为社会中有价值的一部分。每个人都在变老,并最终走向成熟。所有的人类个体都至少是一个与他人有着不同关系的社区的一部分。作为存在的形式,它们永远都在进行不同的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存在就是进行一系列维持生命的活动过程。其中大多数过程是独立于意识,自动进行的;有些是由人的思想驱动的,有些是由情绪和感觉驱动的。

人类是具有独特能力和天赋的独特个体。他们是家庭、社区和社会的成员;他们作为公民,作为消费者,在组织、企业和员工队伍中工作,或者独立工作。个人在创造和塑造他们所处的社会,他们也被这个社会所塑造。这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一个人无法组成社会,人类需要社会来生存。社会和所有的社会组织都是由无数独特的个体组成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所扮演的角色只会用到他们的一小部分能力和才能。

协作智能越是强大(能主导人类活动),发展并发挥人类独特性就越重要。这意味着,重要的是要找出智能机器和程序将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而人类在哪些方面更强,特别是,两者会在哪些方面合作得更好。而人类的独特性和协作智能的结合,将会带来“元思维社会”(Meta-Mind-Society.)。

经济和商业将越来注重协作智能。这意味着个人的角色将发生变化,而人类独特性的角色将快速成长。也许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工作将从“必需”转变为“特权”。协作智能至少能让我们减少工作时间,获得更多的自由时间用来自我发展和自我实现。这需要一种全新的价值分享模式,让人们必须通过从协作智能和人工智能所产生的价值中获得适当的回报。

终身教育,包括自我发展和自我实现将被认为是工作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工作将被视为个人发展和自我实现的一个重要因素,支持一个人实现生活追求获得成就。总之,工作是人类生活中一项重要而有意义的活动。

好奇心和创造的乐趣是教育的两个主要驱动力。教育是社会大环境的核心要素,同时它也驱动着社会文化的形成。它是文化、文明和社会的塑造者,对生活质量有着关键影响。但教育也是塑造和改变我们独特性的关键因素。尤其是在“我们”和“他们”领域。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红杉汇(ID:Sequoiacap),编译:洪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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